討逆(長安之上)

迪巴拉爵士

歷史軍事

元州地處大唐西南。西南多山,在大唐人的口中,這裏便是窮山惡水。若非這裏與南周國接 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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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壹千二百壹十壹章 流盡北疆軍的血

討逆(長安之上) by 迪巴拉爵士

2023-9-4 22:26

  “北疆軍會等待咱們主動出擊。”
  陳德在分析著楊玄的思路,“北疆軍最大的倚仗便是弩陣,以逸待勞,先用弩陣打擊對手的士氣。等對手撲上來後,再慢慢消磨對手的士氣,最後才敢反擊……”
  嗚嗚嗚!
  對面號角長鳴。
  “北疆軍出動了。”
  有人喊道。
  比對手少了五萬人馬的北疆軍主動出擊了。
  左翼,江字旗。
  右翼,裴字旗。
  “左翼江存中!”
  “右翼裴儉!皆是北疆大將!”
  所有的目光都在看著赫連通。
  是主動迎擊,還是靜待敵軍上前。
  很多人都在想著出擊。
  赫連通說道:“北疆軍最犀利的不是騎兵,而是步卒。步卒以逸待勞是最好的手段,故而每戰北疆軍多是以靜制動。今日他壹反常態,主動發起進攻,實則無關對錯,只是在向老夫發起挑釁。”
  陳德說道:“如此,當反擊!”
  赫連通說道:“為何要如他的意呢?他就想看到老夫急躁,和他較勁。許多時候,壹個看似錯誤的用兵手段,只要能亂了對手的心思,便是成功。”
  陳德:“……”
  這個境界他不懂。
  “靜待!”赫連通微笑道,“令人告之寧興,大戰,開始了。”
  百余騎遠去。
  “出擊!”
  北疆軍左右兩翼出擊。
  中路在緩緩逼近。
  “大王,他們的弩手分散了。”有人說道。
  北疆軍那巨大的弩陣分開了,分為三股,在左中右三路大軍中。
  就跟在步卒之後。
  雙方的騎兵布置在兩翼和後面,虎視眈眈。
  步卒將會決定此戰的走向。
  北疆軍並未奔跑,而是緩緩而行。
  步卒的身後,弩手在準備。
  同樣,江州軍的弓箭手也在做準備。
  距離拉近。
  “放箭!”
  擁有射程優勢的北疆軍弩手率先發難。
  前方,陣列中的江州步卒紛紛中箭倒下。
  後面有人把他們拖走,後續的步卒頂上,空缺被彌補。
  不斷有人倒下,不斷有人來填充這個空缺。
  人,在這個時候,就像是壹塊塊石頭。
  沒有生命,只知曉殺戮的石頭。
  “準備……”
  北疆軍逼近了。
  “放箭!”
  江州軍射出壹波箭雨,當面的北疆軍同樣倒下壹片。
  但後續的同袍卻越過他們,直撲敵軍陣列。
  “殺!”
  兩軍陣列中,長槍拼命的往前捅刺。
  慘嚎聲不絕於耳。
  右翼也接敵了。
  唯有中路在緩緩接近。
  “註意!”赫連通的註意力不在兩翼,而是盯著中路。
  中路是楊玄親自領軍,那些步卒走的很慢。
  “他要弄什麽?”
  赫連通看到北疆軍前方的步卒止步,後面的步卒越過他們,邁著沈重的步伐走來。
  這些步卒身披重甲,手中握著的是……
  “是陌刀手!”
  陳德面色微變,“這些大漢力大無窮,陌刀無堅不摧。”
  “放箭!”
  箭雨飄了過去,但對於身披重甲的陌刀手來說,更像是撓癢癢。
  他們低下頭,聽著箭矢落在甲衣上發出的清脆聲音,然後擡頭。
  雙眸透過面甲上的兩個孔洞看向自己的對手。
  “舉刀!”
  陌刀將喊道。
  陌刀高舉。
  “殺!”
  赫連通瞇著眼,刀光在眼中閃過。
  接著便是血光。
  “殺!”
  陌刀手壹步壹刀。
  江州軍的陣列動搖了。
  “穩住!”赫連通淡淡的道。
  後續的步卒頂了上去。
  “人,老夫不缺!”赫連通說道:“他想用陌刀手來打開缺口,那老夫就用血肉來堵住這個缺口!”
  隨著赫連通的命令,江州軍不斷往中路湧去。
  他們迎著刀光前行,無視了前方的血光,或是捅刺,或是劈砍。
  我死,也得拉個墊背!
  江州軍的悍勇令楊玄都為之搖頭,“十年前北遼軍若是能有這等勇氣,北疆危矣。”
  “國祚衰微時方迸發勇氣,晚了些!”韓紀笑道。
  赫連榮說道:“長久的太平會腐蝕人的骨頭,北遼便是例子。不知此後當如何。”
  “妳是說以後的大唐?”韓紀問道。
  赫連榮點頭,“北遼立國數百年,最開始,沒什麽文武之分,人人都能殺敵。可立國後,壹些人做了文官,漸漸的就習慣耍筆桿子,忘記了耍刀子。漸漸的,文官的地位比武人的高,漸漸的,血勇就沒了。”
  “我北疆自然是有的。”韓紀說道。
  “是嗎?”赫連通看了他壹眼,“老韓妳未曾廝殺過吧?”
  打人不打臉啊!
  韓紀幹咳道:“老夫是智將!”
  赫連榮說道:“當初那些文官也說自己是智將,隨後上了沙場,被打的鼻青臉腫。有的小命都沒了,誤人誤己。”
  “老夫的劍法當年也曾驚艷壹時。”韓紀摸摸劍柄。
  “是嗎?”
  赫連榮指指前方,“要不,試試?”
  “壹起?”韓紀挑釁的看著他。
  “好說!”
  “可妳是出家人!”
  “方外亦有金剛怒目!降服虎狼!”
  “妳穿著僧袍。”韓紀指指他的僧袍,“太顯眼。”
  “也是。”
  赫連榮把僧袍脫掉,裏面竟然是勁裝。
  妳特娘的竟然早有準備……韓紀幹笑道:“傷都全好了?”
  “走!”
  赫連榮拔刀。
  人狠話不多啊!
  韓紀跟著他,二人悄然摸了過去。
  就在此戰之前,楊玄給麾下訓話,提及了不重武而重文的錯誤,提及了文人手無縛雞之力的愚蠢。
  最後說,“文官,也得能殺敵!”
  楊玄今日披甲了。
  這是壹個信號,所有人都知曉,必要時國公定然會親率騎兵沖陣。
  而赫連榮和韓紀便是去預熱。
  “屠公。”
  楊玄看著壹身文官衣裳的屠裳,“妳率人去沖殺壹陣。”
  天下大勢到了此時,楊玄考慮的不只是征伐,還有後續的大局。
  大唐為何落到今日的地步?
  帝王昏聵,肉食者貪婪是壹回事,在楊玄看來,就算是如此,只要大唐保持著對外積極的態勢,內部的矛盾就不至於會積郁如此。
  地不夠,外面沒有嗎?
  沒人想著向外去解決內部矛盾,都在大唐窩裏鬥。
  地方豪強拼命壓榨百姓,長安肉食者整日忙著爭權奪利,沒人想著去擴張,去奪取更多的土地來安置那些失地的流民。
  這壹切是如何發生的?
  在楊玄看來,是丟失了武勇引發了這壹切。
  武勇在,大唐何至於對北遼采取守勢?比如說北疆之前,那壹片黝黑的土地,被楊玄奪取後,養活了北地多少流民?
  如今還有多余的,就等著明年北地的流民過來。
  朝中的君臣為何沒想到?
  因為他們喪失了武勇。
  失去武勇的君臣,遇到田地不夠的事兒只能睜只眼閉只眼,直至火星迸發,引燃熊熊大火。
  楊玄在籌謀改變這壹切。
  屠裳換了文官的衣裳,便是給北疆壹個信號:秦國公更愛文武雙全的麾下。
  所以,文官趕緊去學騎射,去學刀法吧!
  屠裳指指前面,楊玄壹看,那不是赫連榮和韓紀嗎?
  兩個老鬼持刀去幹啥?
  “他們去殺敵!”屠裳說道。
  臥槽!
  楊玄瞬間炸了。
  那是他麾下的兩大謀士啊!
  本該在他的身邊出謀劃策,吃飽撐的去殺敵。
  可他卻忘記了自己提倡文武雙全的事兒。
  雙標楊氣急敗壞的道:“弄回來。”
  屠裳帶著人去追。
  可韓紀和赫連榮卻在較勁,“快些?”
  “隨妳!”赫連榮微笑。
  他有些修為,韓紀卻像是個棒槌。
  二人策馬急速。
  從通道中沖了上去。
  正好前方出現壹個缺口。
  在步卒頂上去之前,二人堵住了。
  赫連榮揮刀,輕松斬殺著對手。
  韓紀拔劍,壹劍戳……不,壹劍卡在了敵軍的甲衣中間,進退不得。
  這壹劍刺入的不深,對手身材高大,甲衣厚實,舉起長刀。
  這特麽的是個悍卒,不,是個悍將啊!
  臥槽尼瑪!
  老夫休矣!
  韓紀不想呼救,雙手握住劍柄,奮力壹拔,長劍拔出來了,人也因為用力過猛,壹下就躺倒在馬背上。
  這是壹個馬背上的鐵板橋,恰好成功避開悍將本是梟首的壹刀。
  “彩!”
  後面追來的屠裳都不禁大聲叫好。
  老夫的腰喲!
  韓紀猛地坐起來,身體搖晃,手中長劍胡亂劈砍,以維系平衡。
  悍將壹刀落空,剛想收刀。
  那亂劈柴般的壹劍,竟然戳到了他的眼睛。
  悍將大怒……
  按理,壹劍刺中對手,就該收劍,再度刺殺吧?
  悍將也是這麽想的,過往無數對手也是這麽做的。
  人啊!
  壹旦形成慣性思維後,就再難改變。
  可韓紀此刻腦子裏壹片空白,忘記了自己往日練習的劍法,沒有章法的胡亂劈砍。
  壹刀,不,是壹劍。
  兩劍!
  誰見過切菜般的劍法?
  對手也沒見過,更沒想過。
  砍壹劍,不按常規收劍,而是微微提起,接著又砍……
  鮮血濺起,再濺起……
  悍將的脖頸那裏,不斷噴濺著血箭。
  他不敢置信的看著韓紀。
  再壹劍……
  人頭跌落。
  身邊有步卒撿起悍將人頭,遞給韓紀。
  那眼神中都是崇拜之色。
  韓紀:“……”
  他接過人頭,顫抖著舉起。
  鮮血滴在他的身上,他腦子裏空蕩蕩的。
  是老夫殺的?
  妳讓他殺幾個惡少還行,殺悍將……那不是送死嗎?
  “萬勝!”
  步卒代替他高呼。
  “萬勝!”
  赫連榮回頭,不敢置信的看著韓紀手中的人頭。
  楊玄也不敢置信的看著韓紀。
  “我小看了老韓!”
  姜鶴兒嚴重同意,“我也是。”
  屠裳上了,壹桿長槍耍的就像是飛龍,接替了沖陣的重任。
  韓紀順勢後撤。
  赫連榮的衣裳上多了不少鮮血,“老韓,了得!”
  韓紀腦子裏還在空白,下意識的道:“客氣客氣!”
  “往日練過?”赫連榮問道。
  “練的多了,特別是晚上。”
  “晚上?”
  “是啊!做夢的時候。”
  韓紀有個佩劍走遍天下的夢想,可壹直沒能實現。日有所思,夜有所夢。
  這人難得的謙遜啊!
  回到中軍,楊玄贊道:“老韓好劍法!”
  韓紀這才恢復過來,灑脫壹笑,“國公謬贊了。”
  姜鶴兒說道:“可以讓韓先生領軍去沖殺。”
  妳想害老夫……韓紀幹笑道:“老夫還是出謀劃策更好,至於沖殺的機會,讓給他們。”
  對面,壹隊騎兵沖了上來,楊玄說道:“陌刀手退。”
  陌刀手後退,長槍手上前。
  “這是在消耗!”
  赫連通說道:“消耗雙方的士氣,這時候誰能堅持到最後,誰就能獲勝。使者呢?”
  “咱在此!”
  使者何曾見過這等大戰,方才看傻眼了。
  “還請使者為將士們鼓鼓勁。”
  使者點頭,“好說!”
  使者策馬到了前方,喊道:“咱乃是大長公主的使者,大長公主說,此戰,乃是我大遼中興之戰。勇士們當奮勇殺敵。凱旋之日,大長公主必然親臨城外相迎。朝中,不吝封賞!”
  這是責任感在前,利誘在後。
  頓時江州軍將士士氣大振。
  “必勝!”
  歡呼聲中,江州軍發動了猛烈的反撲!
  “好!”
  使者雖說不懂戰陣,但只需看看士氣就知曉高下。
  “北疆軍差些意思。”使者很是歡喜,覺得這裏的功勞也有自己的壹分。
  對面,中軍大旗下,楊玄微笑道:“有些意思。”
  赫連榮說道:“對面在等著國公應對。”
  楊玄說道:“大旗,向前!”
  楊玄策馬向前,身後大旗也跟隨向前。
  “國公向前了!”
  前方將領高呼。
  有人回頭看到了前移的中軍大旗,喊道:“為了國公!”
  “殺敵!”
  北疆軍士氣大振,壹個突擊,把反撲的對手壓了回去,而且還趁勢向前突進了十余步。
  赫連通調派了壹支預備隊,這才擋住了北疆軍的攻勢。
  “果然犀利。”使者回來了,面色難看。
  赫連通說道:“令兩翼不顧壹切發起反攻,中軍,穩住!”
  陳德雙眸中閃過亮色,“大王這是要等著楊玄出手救援?”
  赫連通搖頭,“兩翼突進,楊玄的中路就凸出來了,要快!”
  中軍大旗搖動,江州軍左右兩翼瘋狂反撲,壹步步在推進。
  “中路,先退後進,弩車準備,步卒準備突擊!”
  楊玄眸色微冷,“要夾擊嗎?可妳也得能擋得住我的中路突襲!”
  大旗搖動,中路北疆軍開始緩緩後退。
  “他退了。”使者有些失望。
  後側的北疆軍中,突然露出了壹輛輛大車。
  “那是弩車!”
  正準備追擊的江州軍將士愕然,然後震怖。
  “放!”
  壹支支弩槍近距離攢射而來。
  人太密集了,壹支弩槍能穿透兩三人。
  那樣子,就像是鄉野的孩子抓到蝗蟲後,用狗尾巴草的草莖穿過它們脖頸後面壹樣。
  太慘烈了。
  接著,中路北疆軍發動了突擊。
  “要決戰嗎?”楊玄看著對面的大旗。
  “騎兵!”赫連通擺擺手。
  壹隊隊騎兵順著通道中間沖了上去。
  “今日,務必要流盡北疆軍的血!”赫連通露出了猙獰之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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